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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旧画册时，撞见自己的拧巴
上周整理网站后台的设计素材，翻到2022年做的一本画册，封面上是本地老巷墙皮脱落处露出来的青灰砖，边缘蹭了点我当时不小心沾的墨——那是我第一本敢跟客户“刚”下来的画册。
第一次败走的“高端”订单
当时接了个要求做“国际范高端”的画册，客户给的brief里全是“极简”“留白”“高级灰”这类词。我一开始就陷进了设计师的通病：怕自己不够“潮”，怕拿不出符合当下审美潮流的东西，连夜扒了一堆顶级画册的参考，熬了两夜做了三版全用光滑铜版纸，字距拉得很开，几乎没加任何装饰。结果客户看完把打印稿拍在桌上，说“这像产品说明书，不像我们要的画册”。我当时脸发烫，不是气客户的挑剔，是气自己完全忘了画册的核心是“给谁看”，不是“看起来高级”。那阵子患得患失到失眠，连楼下卖现磨豆浆的阿姨都问我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。
开窍那次，是蹲了三天老作坊
后来那个客户介绍了一个小项目，是本地做手工原料的小作坊，要做一本画册参加行业展。我没急着开设计软件，先扛着相机去作坊蹲了三天：看师傅们晒原料，手上沾着的细粉，竹编筛子的纹路，地上摊开的原料堆——不是那种规整的堆，是风吹过带出来的自然弧度。回来做画册的时候，我没选铜版纸，找了本地纸厂的手工宣纸，挑了偏糙的那种，封面印了一张师傅捏原料的特写，字体用了偏瘦的宋体，没做任何特效。客户一开始犹豫“会不会太素”，我跟他说，这本画册是给懂手工的人看的，要的是“摸得到的温度”，不是摆在书架上的装饰摆件。最后那本画册在展会上被围了半小时，好多人专门问纸张是哪里来的，那时候我才明白：画册的灵魂不是那些看起来“高级”的形式，是能让拿到它的人，感受到背后的人、物和故事的连接，不用怕“不够潮”，怕的是没走心。
AI来的这两年，我没怕，反而省了力气
现在做画册，我会先让AI帮我筛前期的参考素材——比如要找“手工感画册的纹理”，AI能快速给我一堆不同材质的纸纹、排版的参考，帮我省掉之前花一周扒网站找零散参考的时间。但核心的东西，比如我要的本地老巷青灰砖的质感、师傅手上的温度，这些AI给不了。之前有人跟我抱怨AI抢设计师的饭碗，我觉得是设计师自己没找对位置：AI会做规范的排版，会做炫酷的特效，但画册里的“气”，是设计师用脚跑出来的、用手摸出来的、用眼睛蹲出来的细节，是能传递给读者的情绪，这是AI学不会的。